间章·第3话
"唰——"
随着又一阵白光闪过眼前，我离开了那片纯白色的空间，来到了一个我也说不上是哪里的地方。地面以上是一片深蓝色的天空，群星点缀其中，显得无比的璀璨耀眼。而地面上则是白茫茫一片，似乎形状上还有点特别。我仔细打量了一下，结果发现，这原来是云！
原来我被博士带上了一个类似“云端的彼方”的地方。
“怎样，在‘高天之上’的感觉，如何？”
站在一旁的博士笑着如此问我。他此时已经换下了他那身得体的西装，但穿的也不是他平时喜欢穿的那几套便服。相反，此时的他穿着的无比的“古风”，就好像我在史书上看到过的那些中国古代的文人墨客一样。不过和他们不同的是，这次博士穿着的衣物，似乎要“考究”不少。这身中式长袍整体以雪亮的白色为基底，在各处边缘上缝上了金色的边纹，袖子上更是纹上了肃穆又雅致的云纹，整体上呈现出一股素雅但又充满了“此非人间之物”的肃穆感。
如果没猜错的话，他现在已经变成了“昆仑的‘诸神之子’”的模样，来到高天之上的昆仑神庭，探望他的师尊和大师兄了吧。至于为什么他会想带我来……且看看他具体是怎么做的吧。
”你说呢，带我来这么高的地方，就不怕我恐高症发作吗？“
”你什么时候有过恐高症了？我怎么没听说过。不过也没关系，这云坚实的很，你看不到下面，自然谈不上会恐高症发作。放心好了。“
”开玩笑的，我才没有恐高症。那么，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？”
“你大概已经猜到了吧。跟我来。”
说着，博士大手一挥，便带着我向前走去。虽然理论上我是踩在云朵上，但我却不觉得它像真正的云朵那样软趴趴的。相反，它仿佛就像坚实的地面一样，反倒显得很坚硬。原来”高天之上“的云并不是真的云朵啊……
走了一会后，天空中开始出现一批奇特的金色纹路，估计是昆仑的吧。一个人形的、散发着金光且巨大无比的模糊身影逐渐显现。而在这个存在的周围，几名同样身着长袍的人物正环列于其周围，面向那个存在，似乎正在讨论什么事情。而在这群神明中间，一个须发苍髯、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的神明正在C位上和那个存在毕恭毕敬地交流着什么。我们很快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，随后博士单膝跪地，对着那个”存在“和长者恭敬地喊道：
“弟子邵循子，前来拜见师尊和诸位师兄！”
这时我大概明白了这群神仙们大概都是谁。中间的那个”存在“自然是那个昆仑众神的“师尊”，引领和维持昆仑存在的始祖天神，元始天尊；中间那个须发苍髯、拿着打神鞭的长者自然就是昆仑的“众神之长”，也是博士的大师兄，姜子牙；在他两边的众神应该就是所谓的“昆仑十二金仙”吧。
果然，博士的所言不虚。这真的是昆仑的神庭，而博士也真的属于这里。看来，神明只是藏在了我们都未可知的地方，但他们确实存在。
此时，一个声音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。
“循子，‘世界树‘那边情况如何？有其他的神明作乱吗？”
博士顿时毕恭毕敬地开口。
”暂时没有，感谢师尊关照。弟子在’管理廷‘那边工作时，倒是有遇到一些试图让他们的世界脱离世界树的神明，不过也被弟子和其他诸神平定下来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昆仑虽无力参与’世界树‘的构建，但协助弟子，亦是吾等之责。”
这时，拿着打神鞭的姜子牙也对博士发问。
”循子啊，你最近又在其他世界游历吧，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？老夫天天窝在昆仑，也无聊的很呐，讲几个故事给老夫解解闷呗？“
”好的师兄。最近呢，其实倒也没再游历了，反倒是回到了这个世界，回到了人间。我在那里有一个有趣的朋友，他在人间奋斗一生，却最终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’黄金牢笼’里，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。“
”哦？看起来你是打算用自己的力量帮他一把了？你打算怎么做呢，循子？“
”之前我好像和师兄谈论过吧，在几位其他世界的神明朋友的帮助下，我学会了一点神力的高级用法，比如凭空捏一个‘世界’之类的。把‘世界树’搭起来后，我更是有了一套SOP来干这个事情，甚至我专门给干这个事开发了一套DSL。“
”你怎么一直都沉迷于用人类的科技操作神力……好吧，所以你打算给他新开一个世界，让他可以‘重新开始’？“
“大致确实如此。我打算按照人间的模样复制一个新世界，按照我的意图稍加改造，然后把他和他的朋友们‘请到’那个新世界中，让他按照自己的意志，重新过完一生。至于他能不能实现理想，那就是他的造化了，我最多会在合适的时候帮他一把。”
“……有意思。看来那个人对你真的很重要呢，循子。罢了，昆仑对此也不会说啥，你的力量已经比我们还大了。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，无论你做什么，都要遵循昆仑教给你的这些’为神的准则‘，不要擅自破坏世间万物的运转。”
”谨遵师兄教诲！“
博士再度对着姜子牙作揖，以示尊敬。随后博士和姜子牙又聊了一会最近昆仑发生的事情，姜子牙向他吐槽道“几个新收的弟子不好带，循子你要不要抽个时间来昆仑带带他们”，博士则说“看情况吧，最近不一定有空”。甚至连旁边的十二金仙都偶尔会开口与博士聊上几句，高天之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天尊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最后，博士似乎觉得应该走了。他再度向天尊和姜子牙作揖，向他们告别：
“弟子尚有俗务需要操劳，在此先行告辞。”
“好。若有事务，默念我的名字即可。“
”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联系老夫！“
”小子，下次给我再带点人间的酒回来！“
”好好好！“
在一片热烈的告别声中，博士大手一挥，带着我离开了昆仑。看来我自始至终就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啊……不过也好。
”接下来就该回去了。准备好了吗，典孝？“
废话，我当然准备好了。
博士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，于是，当我再度睁开眼睛时，我已经回到了轻井泽的别墅，正和博士一起坐在书桌的两边，就仿佛我们刚刚其实是一直在聊着我们的往事似的。
“说吧，你的‘计划’是什么？”
静静地抿了一口龙井之后，我率先开口道。博士似乎还在看着手上的一本黑格尔的著作，似乎若有所思。
“嗯……典孝，你一直在用马克思主义者的’唯物辩证法‘看待这个世界，那么你知道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思想来源吗？“
”答案不就在你的手上嘛，明知故问。”
“Bingo。那么现在，该把我的那份’计划‘拿出来了。不过刚刚我已经向师尊和大师兄汇报了我计划的核心部分了，还记得吗？”
“当然记得。创造一个全新的、和我们这个世界相仿的’新世界‘，然后让我们在这那世界’重启人生‘，对吧？”
“是的。那么，对于你这个前经产省的官僚来说，还是一份翔实的报告书更能说服你吧——给。”
说着，他就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封面上写着”’Project·人生Remake‘企划书“的文件，把它递给了我。嗯……这个名字嘛，只能说确实很有他的风格吧。
”虽然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计划倒是可以稍后再去看的东西，不过还是看一下吧。“
于是，在博士的面前，我拿起计划书，开始一行行地阅读起来。
计划的核心，正如博士所说，是他在”世界树“体系中创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，以供我们大展宏图。博士在计划书中特意强调了一点——这个世界和我们现在所生活的这个世界高度相似，包括历史走向、我们要面对的现实、以及我们在新世界的角色等等。计划书中明确提到，我们在这个世界内只是会“重制人生”，在地位、权能上并不会相对于现世有什么变化。他不会专门为我削弱一些现实因素，也不会为我提前改变历史的走向，更不会为了方便我一展宏图而为我加上个“二代”的身份之类的。也正如他所说——他只会给我拟制一个回到过去、“重制人生”的机会。至于我们最终能抵达什么地方，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至于在那个新世界中，会有什么全新的因素的话，有两点值得一提。第一点，就是我，以及一批我的“伙伴”们，将带着我们在这一世积攒的人格与记忆，以意识体的形式前往新世界，回到那个高中开学典礼前一天的晚上。博士在计划书中特意提到，我可以把我身边的挚友和”霞关的朋友们“同样打包带过去，成为我在新世界进军永田町、夺取最高权力、实践我改造这个国家的终极蓝图的最佳拍档。他借此提到了几个我在霞关的朋友，或许接下来我该联系他们，让他们来我这”共商大事“了。
第二点，也是最有意思的一点是，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也不完全是我们所处的现世的世界观，会有一些别的东西——比如各大IP的主角和他们所处的世界观——混入这个”新世界“中。博士强调了IP入选标准是是“类地球世界观下、不含神秘学元素的的IP”，换言之，但凡是架空世界，以及涉及到魔法啊、超能力啊之类的“神秘学元素”的作品都被自动排除在外了。从博士给的这份初步拟定的IP名单中可以看出，这些系列的主角们我基本上都比较熟悉，也知道他们“会是什么样的人”，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；概括一下，就是大部分是校园风的IP，相当一部分也是我最爱的恋爱喜剧和青春流。我在很久以前就在我的一系列分析文章中提到过，这群人中有不少实际上具备在政坛上混出名声的才能；而在博士的计划中，我可以早早地从高中时代开始就通过校际交流等手段尝试结识、利用这群才能出色的“璞玉”，为我在永田町的计划提供最坚实的基石和最强大的动力。
最后，博士还不忘了点拨我一句：“你们夫妇两个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享受一下高中生活了。”看到这句话之后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你这家伙啊，博士……瑞月看到这句话的话，一定会很开心吧。
看完整份计划书后，我抬起头，带着意味深长的眼光好好地盯着博士看了一会。
“所以说，你在这个计划中会起到什么作用呢？“
博士笑了。他微笑着喝了一口龙井，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”首先，在‘世界树’体系中，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和你们即将前往的‘新世界’是两个独立的世界，都是‘世界树’的’叶子‘。我作为世界树的元初管理员，自然有能力跨越世界，到你们届时所在的新世界去看看你们。当然，如果你觉得你遇到了一些属于’神明领域‘的问题，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见见我的时候——“
他的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”以’邵循子‘之名，我向你保证——无论何时何地，只要默念我的名字，我定在三秒之内现身。“
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，就仿佛他在郑重地向我做出承诺一样。我当然愿意相信他的说辞，所以自然，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。
”好的。那接下来我这边要做些什么呢？“
博士又喝了口茶，然后拿起了他那本黑格尔的《历史哲学》，开始看了起来。正当他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，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突然涌了上来——身体突然如铅块般沉重，心脏的跳动突然变得吃力了起来。与此同时，眼前突然开始如走马灯般回想起这几十年的人生经历，这让我在精神上也感受到了强烈的疲惫感。
是啊，我已经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家伙了。在霞关和大手町奋斗了一辈子的我，是不是已经累了呢？我是不是应该先“好好地休息一下”，再去考虑后面的事情呢？
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，博士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。他走到我的身旁，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“典孝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抱歉，这身体实在是有点不好使了。“
随后，我略显虚弱地看向博士，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：
”抱歉啊，虽然你刚刚带我走完的这趟旅程，让我重新燃起了想要做点什么的雄心。但这具身体——这具年逾花甲的身体——已经告诉我，我已经走不动了，要好好休息了。
所以……能给我一点……考虑……的时间……吗？“
博士看我真的很虚弱，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。他默默地把计划书留在了桌子上，转过头去，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门口。在他打开门离开前，他回过头来，对我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：
”那么，好好休息吧，典孝。过了这么长时间，想必你也确实累了，是我考虑不周。等你考虑好了之后，默念我的名字吧，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。
那么，再见了，典孝。想必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吧。“
说完，他轻轻地打开了书房的大门走了出去。我隐隐约约听到书房外瑞月似乎和他寒暄了几句，然后，正门方向传来关门的声音……
与此同时，一脸忧虑的瑞月也急忙来到了书房。看样子，大概是博士告诉了她我看上去气色不太好的事情，然后她就自然而然地跑过来了。
”你怎么了，典孝君？邵君说的没错，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呢……“
”没事。只是这具老朽的身体突然有点吃不消了，有点虚弱罢了。
看到我虚弱的微笑，瑞月顿时发现了不对劲。她立马跑到我的身边，先是摸了摸我的额头，然后轻轻地靠了上来，尝试为我带来一点温暖。虽然几十年来一直如此，但她给我带来的温暖还是有效地治愈了我刚刚的虚弱，让我至少有余力摸了摸她的头。瑞月也一如既往地一边”嘿嘿“地笑着，一边轻轻用头蹭我的手掌。
过了一会后，她见我气色有所好转，便转过头来，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”呐，典孝君，为什么你会这么虚弱？难道说是什么病发作了吗？要不要送医院？“
”我想并不是。只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奇特的旅程，然后一下子回到这副老朽的身体里，让我有点感觉疲惫感上涌罢了。”
”？典孝君，你在说什么呀？什么‘旅程’和‘老朽’的，怎么每个词我都能听得懂，但连成句子之后反倒听不懂了呢？“
”要不你也来看看这份计划书？这是博士刚刚给我的。”
“邵君给你的计划书？我来看看……”
从我手上接过计划书后，瑞月立马走到书桌对面，在对侧的椅子上坐下后，开始阅读起这份计划书来。她先是瞳孔瞪大，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浮夸起来；随后她开始皱起眉头，眼神也变得愈发尖利，似乎开始觉得困惑起来；而在最后，大概是她看到博士的那句“点拨”的时候，她又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，脸颊上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晕。看完之后，她把计划书重新递给了我，脸上带着盈盈的笑容。
“这个邵君，还挺有趣的嘛。他是打算写一个这样的小说吗？还是说是什么其他东西的剧本呢？如果他也打算入行的话，我倒是可以给他一点指点之类的……”
“瑞月，这不是小说，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。这是博士给我们的计划书，他真的打算带我们这么做，现在在征询我们的意见！”
“啊？”
这下瑞月再次瞪大了眼睛，小嘴也大张起来。也难怪，我一开始被博士告知他的身世的时候，也是她这副表情。于是，我打算从一个比较明显的现象切入，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。
“对了，瑞月。你有没有注意到，过去了这么多年，他的容貌和我们大不一样，都没怎么变老？还是他当年在东大时的那副音容笑貌？”
“……这么说的话，确实是这样呢。我当时也注意到了，也去问了邵君，但他说什么来着……待会再说？他还说这是他要和你聊的话题。”
这家伙，原来对瑞月是这么说的啊……我揉了揉太阳穴，然后对瑞月解释道：
“他还真没说错，今天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他会长生不老。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，要不，先沏一壶茶吧？”
“嗯！”
随后，瑞月便站了起来，拿着茶壶就去厨房沏茶了。等她泡完茶回来，给我们俩都倒上了一杯茶水后，我开始向她讲述博士的故事——从天才少年到昆仑的“诸神之子”，三千年的修炼，人间的见闻期，诸世界的游历与“世界树”的建造，最终看到我陷于“黄金牢笼”而向我提出了这么一个让我“人生Remake”的计划。随后，我讲述了我刚刚的经历——从目黑的录音棚到赤坂的料亭，再到总武高侍奉部的活动室，最后到高天之上的昆仑神庭的旅程。
”……经历了这么多之后，再回到我这副老朽的身体里，觉得疲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？“
”……可是，典孝君，这也太……邵君竟然是神明……“
瑞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计划书，反复翻阅着里面的内容。她似乎还是有点无法相信，我和她的这位来自北京的神秘朋友，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。但他长生不老的事实也足以告诉她，博士的身世确实不简单。
正当她还在反复思考这件事的时候，我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。她的手虽然不如年轻时那么光滑细嫩，但也依然能给我带来温暖。
”瑞月，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：他说的确实是实话。我真的与wowaka聊了他的曲子，和田中先生聊了我国的对华战略，也和那个别扭的比企谷同学聊了何谓‘真物’。我甚至真的亲眼见到了他的师尊和师兄们，看他和这群神仙们谈笑风生。你愿意相信我吗？“
说完，我带着真挚但坚定的目光与瑞月对视。和她对视几秒后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”哈哈哈，典孝君你真是的，这么认真……看来事实确实如此呢，我也找不到什么更合理的解释了。所以说……“
瑞月看向了计划书。见她这副眼神，我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”嗯。这就是他打算为我们做的事情。所以，你的意见呢，瑞月？“
听完这话后，她顿时变得兴奋无比，青色的眼瞳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。她立马冲到我的身边，按着我的肩膀，一脸兴奋地问道：
”……也就是说，典孝君，我们真的可以回到西井町，重新过那三年的时光了？“
”嗯。按照博士的计划，确实是这样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瑞月顿时变得欢欣鼓舞了起来。她再度坐到书桌对面，似乎开始幻想起我们之间“Remake"的高中生活了。但我看到她这副样子之后，内心的疲惫感反倒更加深重了……我不禁开始想，像我这样一个老朽的家伙，真的可以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吗？我的这颗心灵，是不是也该好好地休息一下呢？想着想着，瑞月已经不知不觉地凑了过来，一脸担心地望着我的面容。
”你怎么了，典孝君？怎么气色又变差了？发生什么了吗？莫非是身体不舒服？“
对她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。
”说句实话，我……有点累了。我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了这么多年，在霞关一路晋升，然后跳到大手町后也是一路高升，甚至差一点就能创立一个新财阀。但你也知道，瑞月，这绝不是我想要抵达的彼方。“
”嗯。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说，你的理想是’同一片天空，同一个梦想，同一份权利’吗？但陪你走过这么多年，你现在，似乎确实是离那个理想，越来越远了呢。
但这不正是你再来一次、’重制人生‘的理由吗？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，用你在这一世没能使用的方法，实现你的理想，难道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吗？“
说着说着，瑞月轻轻地靠了过来，直接坐到了我的怀里。她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，不禁使得心中的情意再度涌了出来。即使我们都已年过花甲，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深厚情意。毕竟，那份“共犯宣言”的有效期，可是一辈子呢。
温存了一会后，怀里的瑞月带着盈盈笑意抬头看着我的面容，似乎在期待着我的回答。但这样并不足以抚平我身心感受到的强烈疲惫感……
”说句实话……这确实是很吸引人。能再有一次机会，自然是一个很好的事情。但是啊，我也确实是很疲惫了，想好好地休息了呢……”
“唔！”
瑞月突然鼓起了脸颊，开始用手指戳我的胸。哎呦，虽然伤害不大，但是这感觉——啊哈哈……
她再次从桌上拿起了博士的计划书，翻到了其中的一页，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。
“你再好好看看这个计划，典孝君！我们回归的时间点是高中入学典礼的前夜！高中三年的青春时光，对你来说难道是件‘很累’的事情吗？“
这话说得倒是让我无言以对。见我似乎有点动摇，瑞月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。她起身来到我的身旁，像一个怀春少女那样开始低声耳语起来。
“呐，你想不想再一次看到那个穿着JK制服、被全校同学们誉为‘恋爱女神‘的我吗？
你难道不想在后夜祭上大大方方地、作为我最亲爱的男朋友和我一起共舞，享受同学们的目光吗？
你难道不想在修学旅行中间的晚上，和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吗？难道不想在情人节那天，收到我亲手制作的本命巧克力吗？难道不想在圣诞节和我一起去外面约会，然后一起迎接白色圣诞节吗？
呐，我们可是一直到毕业才确立关系的呢。但如果我们真的得以’重制人生‘的话，那不就意味着，我们一入学就可以是一对醍醐味浓厚的情侣，可以一起度过这三年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了吗？呐，就算是为了我，答应下来嘛~“
唉，你这家伙真是的，明明知道我是扛不住你这么撒娇的啊……我本觉得”都年过六旬了还撒什么娇“，不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正如瑞月所说，我也确实很想和她一起，作为一对恩爱的情侣，重新度过三年青春岁月。我想，那样的日子，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吧。
那么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”哎，想当初我就一直这样被你利用啊，真有你的。行吧，就当是陪你重新过这三年，顺便重新实践一下我的理想吧。”
“好耶！”
为了报复她刚刚的挑拨行径，我也凑到她的耳边，轻轻地吹了一口耳边风：
“这次，我们从一开始，就要走在一起哦。”
瑞月的脸还是很快地就红了起来。不过她很快也反应过来，于是我们又开始自然地调起情来……
把满心欢喜的瑞月送出书房后，我在心中默念了一下博士的名讳。果然，不出三秒，一道金光出现在我的面前。这道光开始变换形状、逐渐变成人形，然后逐渐变成了博士的样子。只能说，确实很有他的风格吧。
”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啊，典孝。你想好了？“
我轻轻地点了点头，带着些许无奈的表情看着博士。他很快便明白了原因，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地起来了。
”典孝你啊，在东大那会就经常被尊夫人耍的团团转呢。好吧，那我就去做一些‘前期准备工作’了。”
说完，博士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，直到变成一道光。在这道光消失之前，他最后对我说了一句：
“你在新世界要做很多事情吧。我在计划书里写了，你可以带一些‘霞关的朋友’过去。尽快把他们叫来这里共商大事吧？如果需要我的话，还是那句话——默念我的名字。”
那道光消失后，我再次翻阅起博士留下的那份计划书，尤其是看他提到”霞关的朋友“的那一段。他说得不错，我当年在东大就认识了不少后来和我一样去了霞关的朋友，在霞关这么多年的工作也让我结识了不少有趣的人。不过，真要说的话，如果让我给他们排个序的话，应该首先考虑的，还是那批东大的同窗吧——说服他们的难度，应该要小得多，他们很多也都认识博士。当然，在霞关认识的人中，也有几个和我私交不错的，我打算也把他们叫上。
我一边翻着通讯录，一边决定到底要把哪些人纳入这场”建国大业“的会议上。基本决定好之后，我一个个地拨通了他们的电话。我倒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：
“我这里有份不错的计划，要来我这看一看吗？感兴趣的话，来我在轻井泽的别墅吧。”
（第3话 END）